包起帆正在研究散货抓斗

 包起帆同志是在港口生产第一线作出重要创新的工人专家，现任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他满怀激情，以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时不我待的责任感，全身心地投入到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实践中去，投入到加快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建设的进程中来，乐于奉献、爱岗敬业，勤于创新、孜孜不倦，勇于开创事业的新局面。

    包起帆对大家来讲，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就已经是闻名遐迩的“抓斗大王”了。早些年，码头货物的装卸全部依靠人力作业，特别是原木装卸，需要靠工人下到船舱，然后用钢丝绳捆扎后，再用吊机起吊，这种粗放的作业方式，险象环生、事故不断。据不完全统计，从1968年到1981年这短短十几年里，包起帆所在的码头上死于木材装卸的就有11个职工，轻伤重伤的职工竟然有546人次之多！大家见到木材装卸都害怕了，把它称之为“木老虎”。就在1981年这一年里，他又亲眼目睹了3名工人兄弟死于木材装卸，3个人加起来的年龄还不到80岁。朴素的工人兄弟间的情感使包起帆强烈地感受到，要靠自己的科学文化知识把工人兄弟的生命从虎口中夺回来。其实那时候，包起帆对抓斗是一窍不通，面对重重困难，他顾不得自己的家庭，顾不得刚出世不久的孩子，日夜待在码头上做实验，不上工的时候就去图书馆、情报所查阅资料。在同志们的支持下，包起帆经过将近三年的艰难攻关，克服了无数的困难，终于在码头上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木材抓斗装卸工艺系统。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一个工人下船舱用人力去捆扎木材了，因此再也没发生过一起重大伤亡事故，同时装卸效率也提高了2.67倍。木材抓斗的革新成功引起了港口同行的广泛关注。木材抓斗初战告捷后，他又把目光瞄准了“铁老虎”，那时用人力在船上搬生铁、卸废钢，工人常常累得爬不上船舱，由于作业时灰尘很大，人在舱口一露脸，只见两只眼珠是白的，周身一片乌黑。为了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状况，包起帆又发明了“单索生铁抓斗”、“异步启闭废钢块料抓斗”、“新型液压抓斗”等等。他的这些创新和发明都是紧紧围绕着码头装卸生产第一线的薄弱环节而搞的，哪里不安全，哪里效率低，哪里成本高，他和他的同事们就在哪里动脑筋、搞创新。这些成果创造性地解决了一批关键技术难题，从而改变了我国港口木材、生铁、废钢等货物装卸工艺的落后状况，其科技成果还实现了产业化，不仅在国内20多个行业1000多个企业得到广泛推广应用，还批量出口达20多个国家和地区，累计为国家创造了4亿多元的经济效益。

    1994年包起帆作为全国典型，在中南海举行了报告会。全国总工会、交通部、中共上海市委先后发出了向包起帆同志学习的决定。簇拥的鲜花，纷至沓来的荣誉，全国各地雪片般的报告邀请函……面对荣誉，包起帆却没有因此停步，他一直在为着创新的理想而阔步前行！
    1996年，包起帆调任龙吴港务公司当经理。龙吴公司是一个比较困难的单位，码头在黄浦江上游，货船从长江口到龙吴码头要逆水上行6个小时，很多船公司担心成本太高，而不愿将船靠泊在那里。有时候，码头两三天也等不来一条船，最长的一次一个星期没有一条大船。而一天的空耗成本就是30多万啊。包起帆来了！消息传到公司的2500多名职工那里，厚望者有之，观望者有之。其实，无论是职工还是包起帆本人，心中都清楚，这一切的背后是：搞发明创造的“抓斗大王”，搞经营管理、抓市场开拓，行吗？包起帆的回答铿锵有力：创新，是我们龙吴公司唯一的出路！
    于是，他和班子成员们把目标瞄准了小件杂货的集装箱化和散货的专业化革新。当时，外贸运输集装箱化早已风行国际航运界。由于当时的客观原因，我们龙吴码头却无法承揽外贸集装箱业务。而那时国内贸易的运输方式主要是散货模式和小件杂货模式。中国是个大市场，江河湖海，内需旺盛，中国为什么不能有内贸集装箱运输模式？一石激起千层浪！想法一提出，立刻在公司上下引起了强烈反响。包起帆和他的同事们心中明白：这一创新是空前的，所面临的困难同样是空前的。熟悉码头运输的人都知道，就像飞机运输起码需要两个机场一样，集装箱运输至少需要两个以上的港口才能开设运输航线，同时还需要建立相应的集装箱装卸系统，具有集装箱装卸的设备和人才。但这些条件当时都不具备，要突破，谈何容易！
    包起帆就是这样一个人：越有困难，他越不信邪，困难越大，他越有一种挑战的冲动。方案一出台，他就开始四处奔波，去努力争取有关领导部门的支持，又不知多少次，去费心寻找船公司、货主和码头的合作，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交通部和港航单位的支持下，1996年12月15日，中国水运史上第一条内贸标准集装箱航线在上海、在龙吴码头，正式开通了！当年的星星之火，今天已呈燎原之势：至今我国内贸标准集装箱已遍布全国40多个港口，吞吐量突破1600万标箱，龙吴码头的年吞吐量也从250万吨跃升到2300多万吨，企业效益显著提升。生意火了，企业活了，同行们服了，工人们笑了！

    但包起帆没有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的目标始终是下一个。2001年，包起帆同志担任了上海港务局分管技术的副局长，2003年改制后担任我们集团公司副总裁。舞台更大了，天地更宽了。他在思考：进入新世纪，上海的港口建设和管理如何由机械化向数字化、智能化、自动化迈进。这是一个成者生、败者死的严峻关口！上海港能否在这方面走在世界港口的前列，这不仅关系到我们上海港的未来和发展，更关系到上海国际航运中心的建设成败。此时，包起帆的眼光牢牢定格在了高科技的创新上。
    上海作为中国传统大港和对外开放的重镇，码头年货物吞吐量连创新高。一个严峻的问题卡在了上海港口大发展的道路上，码头的运能跟不上进港货物的增长。换句话说，就是上海码头“吃”不下了。怎么办？包起帆凭着对国际港口业整体发展趋势的敏锐把握，凭着对码头运输的精深理解，果断把攻关的矛头对准了世界集装箱码头的研究，把重点放在了依靠高科技全面提升码头效率能级的全新道路上。包起帆说，要做就要做到世界第一流！

    他查阅了大量的国内外资料，国际大港如新加坡、鹿特丹、汉堡、香港等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实现了集装箱作业的计算机管理，以后又不断地向自动化发展。近年来国内有些港口开始引进国际上先进的集装箱计算机管理系统，但是引进费用昂贵，同时存在系统维护复杂、本地化周期长等问题。上海港作为中国集装箱吞吐量第一大港，许多传统的港口集装箱作业，无论从装卸工艺、生产管理、设备管理还是信息服务，都已经成为发展的瓶颈。
    摆在面前的问题很多，错综复杂，但这难不倒包起帆。他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和途径。他们反复研讨后，决定在外高桥一期码头开发“现代集装箱码头智能化生产关键技术”这个项目，通过智能化、数字化手段，力求在集装箱码头工艺创新、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上走在国内外前列，同时还要拥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和自主知识产权。
    众所周知，世界上自打有了集装箱以来，都是先把货卸完了再装船，这是全世界码头的老规矩。可是包起帆却在项目里提出要边卸边装，并说他在过去当装卸工时就有这个梦想。听起来这“边装边卸”好像很简单，但真正要在庞大的码头上实现它却是难上加难。一是难在装货和卸货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工艺流程，如要合二为一，那么操作就一定要精确，否则进港货物与出港货物混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二是难在装货和卸货的数量不一样，作业不同步；三是难在这些操作需经海关、商检、理货等相关部门的认可，协调很难。包起帆和项目组经过反复研究，终于建立了一套 “集装箱同倍位装卸系统”，在计算机智能化管理下，桥吊在卸下一个集装箱后马上又在原地装上另一个集装箱，效率翻了一番。
    以往，集装箱卡车到码头装卸是点对点的。卸船时，集卡从堆场空车驶到码头，装上集装箱后驶回堆场，然后又空车回到码头装货。装船时则反之，重车来空车去。集卡有将近50%时间在空驶，利用率不高，且浪费了宝贵的设备资源。包起帆同他的团队又在这集卡上面“突发奇想”：让一辆卡车到指定位置卸货后，马上接到指令到另一个较近的地方装货，而不是像过去那样空车返回。这说起来简单，但要有条不紊地调度码头上成百上千辆卡车，是件非常难的事，必须通过智能化调度。这个课题在世界港口史上还是一个空白。包起帆同他的团队一起发明了一种“智能模糊推理技术”，并自主开发了集卡全场智能调控软件，根据不同作业重要性、路程远近程度、已等候时间等诸多因素，动态配置水平运输机械，使之同时为所有的作业线服务。虽然各条作业线负荷随时间分布会有不均匀，但是计算机调控系统会根据作业线需求的优先级，并兼顾路程就近原则，按智能化模糊控制计算结果，自动给集卡发布动态调配指令。从而不仅使集卡实现了“重车来重车去”，而且所有水平运输机械再也不会出现忙闲不一的情况，极大提高了码头整体装卸作业能力。
    项目组还将“智能模糊推理技术”应用在码头堆场的生产管理上，使之根据堆场龙门吊的位置、堆场上集卡等候的状态、出口箱“重压轻”的原则等一系列情况，作出拟人化的最佳判断，给轮胎吊发出动态指令，来提高集装箱堆场效率。后来，项目组又进一步开发出智能化预翻箱技术，让系统根据智能化的算法，指导吊车司机对不可装车的集装箱进行预翻箱操作，从而加快集卡到达后的装箱速度。
    发明创造一个接一个，新工艺新技术层出不穷。包起帆及时给大家提出了新课题，要求把这些系统全部融合在一起。果然经过融合以后，一个完整的集装箱智能化生产系统就此诞生了。不仅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 而且使项目组成员获得了极大的锻炼和提高。项目的研究成功提升了上海港集装箱码头的数字化水平，成果获得2004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和全国职工技术创新一等奖。

    2003年，包起帆又挑起了港务集团基本建设的领导重担。他分析，党中央要把上海建成国际航运中心，核心就是把上海港建成国际集装箱枢纽港。而釜山、高雄、大阪等港口都在竞争东北亚国际集装箱枢纽港的地位。竞争的焦点是在集装箱码头建造的数量和质量上。为了又快又好地建设新码头，他和同事们又一次把创新引入其中，开展了“外高桥码头建设集成创新技术”的研究，总结研究了上海港千万标准集装箱级港区多年来在建设中的技术集成与创新。
    为了节约投资，他们提出并研发了用虚拟技术建立的码头仿真模型，就是在建造码头之前，先在计算机里面仿真出一个码头，比选出最优方案，优化码头结构；为了使码头工艺更加科学合理，提出了用虚拟技术建立集装箱码头仿真模型；为了使码头工艺更加科学合理，又提出了新型的现代集装箱港区功能模块横断面布置模式；为了提高装卸效率，率先把双40英尺集装箱桥吊等港机新装备应用到港口码头。创新技术结出了硕果，建成后合资投产仅一年的外四期码头就因为成功营运，就被世界航运界的巨头——马士基集团评为“最具活力的码头”。像外五期这样的码头，一般需要3～4年才能建成，而我们仅用了一年半就建成了。我们的创新为上海港成为世界集装箱第三大港提供了技术支撑，根据专家的统计，取得了7.7亿元的经济效益，项目获得了2006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中国航海科技一等奖和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

    创新的本意就是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途中遇到的困苦也就必然超过常人。因此立志创新的人，只有全心全意，倾注真情，才能真正做到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包起帆的创新之路就是这么走出来的。2006年5月，在第95届巴黎国际发明博览会上，他一次获得4项金奖，成为该展会创办105年来一次获得金奖最多的人。很多人问，为什么包起帆总是有源源不断的创新发明呢？他的创意何来？包起帆的回答很平凡：“只有立足岗位才会有机遇，爱岗位才会发现机遇。”

    随着货物吞吐量连创新高，如何使上海港从大港走向强港成了包起帆最关注的事。他找来了荷兰鹿特丹、德国汉堡 、新加坡巴西?班让等国际领先码头的最新研究成果，一头扎了进去，渐渐地一幅完整的蓝图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这一次，他把攻关的矛头对准了世界集装箱码头研究的最前端——集装箱自动化无人堆场。于是，他带领着他的科研骨干，又一次开始了科技的超越之旅，走上了创新的攻关之路！这一程，包起帆他们一走就是3年，这一程，他们走得何其辛苦！而就在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他们又遇到了一个世界性的难题：龙门吊无法识别来自社会上各种各样的集卡。这个环节，国际上最先进的自动化码头也只能采用人工操作。是就这样和世界先进打个平手，还是跨过它们，夺取“金牌”？包起帆没有犹豫，率领团队发起了总攻。可这一仗，一打就是整整一年，还是没有丝毫进展。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然而，包起帆坚信在困难面前，苦战就能过关！他一遍又一遍徘徊在码头，仔细观察着运作的每一个环节，一次又一次召集团队研究试验，认真探究着方案的优化改进。那一阵子，包起帆的眉头一直紧索，他不是在码头就是在办公室。凭着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靠着为了梦想而求索的努力，包起帆他们终于攻下来了这道世界难题！如今，这套代表着世界最新技术的“集装箱无人自动化堆场”，已成功应用在外高桥二期码头上。在那里，一辆辆满载着集装箱的卡车驶进了无人道口，一个电子感应器立即将车载集装箱的信息“抓”了下来。接着，一个详细的数字化指令，出现在了驾驶员面前。随后，车辆按照指令快速、准确停在了指定位置。刚停下，一座无人操作的低架龙门吊悄悄“滑”了过来，准确夹住集装箱，放到了中间平台。四个箱子刚摆好，一座全自动的高架龙门吊又“靠”了过来，一下子把4个箱子“拿”起，稳稳地送到了堆场，妥帖地把它们安置下来。现场无人指挥，吊车无人驾驶，集卡不用逗留，叉车不再出现，所有的指令都从2公里以外的控制中心发出，一切都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喧闹，多了一份有序、从容。码头单位面积堆箱量提高了一倍，单位时间堆箱效率大幅度提升，一幅高科技绘就的美景实实在在展现在了世人面前。2006年巴黎发明展览会上，这项成果以其先进的设计理念、过硬的技术系统、扎实的试验数据，获得了25位权威评委的一致赞赏，无可争议地为包起帆赢得了第一枚金奖！
    在包起帆的眼里，“创新”的注解永远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他在巴黎国际发明展上获得的第二个金奖 “集装箱电子标签系统”，和第三个金奖“用于集装箱的电子标签和电子封条的连接方法”，同样是瞄准了国际的最前沿，瞄准了在世界集装箱的游戏规则里中国人没有话语权的空白。在上海市科委重大攻关项目和科技部“863项目”的支持下，包起帆的这两个创新成果，一举实现了集装箱运输全过程的实时监控和信息传递，巴黎发明展览会评委主席赞叹道“这将是一场改变人们运输方式的革命”！包起帆说，创新其实往往来自对问题再多想一步的执着。是的，就是这种几十年一贯的执着，包起帆又攻克了集装箱作业安全领域内困扰人们许久的一个重大现实问题，发明了“用于集装箱作业的安全装置”，摘得了他在巴黎发明展览会上的第四个金奖，打破了展会的历史纪录。

    包起帆持续创新不竭的源泉，来自于深入的学习，持续的学习；而科学的学习方法，则是他排解各种难题的金钥匙。包起帆有一套实践和理论相结合的学习方法，他归纳为：“三个途径”和 “寻找交叉点”。
    “三个途径”是：第一，不断更新知识，深化理论功底，打好专业基础。第二，通过媒体、研讨会、展览会，以及与国外的业务谈判、技术交流来广泛吸纳国际前沿技术，不断拓展自己的国际视野。第三，长期保持对新生事物的关注和好奇心，勇于对现有的问题提出质疑，勇于挑战权威和传统的观念。
    “寻找交叉点”综合起来说有两个。第一个，是世界上最新的科技发展前沿和自己本职工作发展方向的交叉点。另一个交叉点，是世界上已经成熟的科技成果，和自己本职工作中碰到的难题的交叉点。
    其实这“三个途径”和“两个交叉点”几乎是可以互为因果的：通过前者他有了广博的知识信息，于是学科交叉，互相渗透，就产生了新的创意，这就好像生物物种的杂交具有的优势；而那些完全创新的交叉点，同时又成了他新的学习点。如此循环，生生不息，难怪他这么多年一直灵感不绝，成果累累，从一个只有初中二年级文化水平的普通码头工人，如何成为一个不断创新、硕果累累的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成为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西南交通大学、武汉理工大学等多所国内著名大学的兼职教授。

    眼光有多远，事业就有多大。胸襟有多宽，队伍就有多强。二十多年来，包起帆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先后完成了120多项技术创新项目，申请或授权了51项国家和国际专利，其中，有3项获得了国家发明奖，3项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17项获得了省部级科技进步奖，还有21项获得了日内瓦、巴黎、匹兹堡、布鲁塞尔、北京等国际发明展览会的金奖。面对这些源源不断的荣誉时，包起帆总是说，“当今真正有价值的创新项目都是硬骨头，没有集体的智慧和力量就很难完成这些创新项目。团队精神、协同作战是创新成功的基本保证。”作为多项国家级技术创新项目的领军人，他一直把培养一支精英的科技团队视作现代高科技集成创新的必备基础。
    包起帆的团队里有一个1与20的故事。四年前，世界起重机电气控制业巨头——日本安川公司羽鸟总裁前来拜访包起帆，一番畅谈后，羽鸟先生被包起帆的聪明睿智和对事业的执着所折服，当即提出邀请他去日本考察访问，接待安排全部以最高规格。包起帆微微一笑，说：“非常感谢您的盛情，但，是不是可以把对我的邀请，改作每年安排我们公司20名技术骨干到贵公司培训？”“哦，为什么？”羽鸟不解地问。“您想，如果我们的工人都能对安川的产品熟悉了，那不是对你们的产品出口更加有利吗？”聪明的回答，让羽鸟深感有理，愉快地同意了包起帆的建议。而其实，包起帆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番理由。那时，我们公司的桥吊起重设备基本实现了电气化，可由于设备都是引进的国外产品，详细的内部技术图纸被列为技术秘密，我们无法直接拿到，所以，一旦设备出现了问题，面对复杂的电路集成模块，我们的技术工人往往找不到原因，又怕乱动会对生产造成更大的影响，于是大家都把起重机电气控制维修视为“老虎的屁股”，轻易不敢动手。许多本可只换一两个元器件就能解决的问题，只能采取更换整块模板的简单办法。每年，公司仅此项成本就达上千万。包起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而使他更心急的是，长此以往，我们的技术人员就会对这些先进设备始终一知半解，在当今全面电气化的时代，怎么能提高团队的科研实力，更何谈企业的创新发展？他早就在寻找着机会，所以这次面对安川公司的邀请，包起帆一下子就蹦出了1个换20个的想法。他说，能提高团队的科技实力，真是太值得了。职工们知道了这是包起帆主动争取来的机会后，无不倍加珍惜，一位职工在学习小结中写道：“集团领导考虑到让我们这些一线员工去培训，为的什么？我觉得自己的责任也重起来了，一定要把真本事学到手，努力为集团的创新贡献一份力量。”到今年，上港集团已连续四年派了近百名一线工人前去日本培训，回来后，他们都成了业务骨干，成了包起帆得力的助手，而这个1与20的故事也传为佳话。

    有人说，古今凡能成大事者，必有厚德载之。随着时光的推移，包起帆的官越做越大，名气越来越响，头上的光环越来越多，但是他身上的那种真诚、那种淳朴、那种热情、那种奉献始终没有变。
    包起帆是上海最早获得国家级专家津贴的技术人员，在拿津贴的第一个月开始，他就把津贴全部送给企业困难的职工。从1981年革新成果开始，他就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不管国家级的、省部级的、还是局级的，奖金的绝大部分要分给团队同志，属于他个人的奖金要全部送给企业伤残、困难职工。这条自立的规矩，他已整整坚持了26年。2004年他又获得了全国职工技术创新一等奖，20万元奖金，18万分给了同事们，2万送给了两名瘫痪在家的老职工，自己一分钱也没拿。

    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在包起帆创新精神的引领下，人格力量的感召下，上港集团广大干部职工也都把企业当作自己的家，和企业同呼吸共命运。1997年冬天，在龙吴港务公司，新加坡“水果大王”把23万箱进口香蕉卸到了码头上。由于到港时间集中，一时货又卖不掉，恰巧那几天还有一股强冷空气南下，香蕉面临着被冻坏的危险。外商心急如焚，包起帆也很着急。职工们知道后，第二天就纷纷抱来了棉被和毛毯给香蕉保温，1073名职工捐了1116条棉被和毛毯，其中有不少还是职工从商店新买来的。外商非常感动，说：“能和这么好的企业，这么好的职工拍档，真是难得。”不久，他就来码头建起了物流基地。

    2006年8月，中宣部、全国总工会、科技部、交通部和上海市委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包起帆同志科技创新先进事迹报告会”，并作出关于在全国职工中开展向包起帆同志学习的决定。2007年5月，包起帆参加了有中宣部、国家知识产权局、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在北京隆重举行的“全国优秀发明创业家报告会”。作为一名工人发明家，包起帆拥有了许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辉煌，但他仍然不停步，他常说：“我们这一代人逢上了国家发展、港口发展的好机遇。机不可失、时不我待，报效祖国、服务人民。在创新的旗帜下，我深信，前方的路更宽，攀登的峰更高，身上的劲更足。我愿与我们广大的职工一起勇立潮头，朝着下一个目标继续前行。”